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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5 伪·冷记忆<当我变得愚蠢> 当我变得愚蠢,日益加剧 当我变得愚蠢,理性尽失
<伪·冷记忆(暂名)>
在冀爷临走前跟他再次长聊了一番,距上一次算来已超过一年,中心的话题便是关于变得愚蠢,关于佛怎么解释人。之所以变得愚蠢,之所以易怒、浮躁,皆是夸大了外部身体的感觉,如果身体是灵魂的容器,那么一切的感知都是容器的感知,而不是灵魂的感知,外部世界赋予的感知都是容器的,所以我们便夸大它,并当作是感知的全部,忽略了“我执”。如果最简单的所谓感知“我执”,即要排除外来的干扰,将外界强加给自己的感知淡化到最低,于是“自我感知”就加强了,于是我认为“我执”的意义是一种状态,即可以强烈感觉到自我的状态,而这个状态一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容易暂时出现,冀爷对我的说法表示认同。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发散,把思维当成一个维度,外界刺激当成一个维度,其实两个维度几乎是相互独立的,而当每次想打通这两个维度,即将外界的刺激对思维造成影响,形成新的思维方式,有一个必要的条件是时间。而如果长时间让两个维度不发生交流,那么原有的思维也会被无用的信息覆盖,于是敏感度就会下降,这就是衰老的一个标志。但衰老和敏感度下降不互为条件。
我觉得自己变得愚蠢了,因为只是欣然接受来自各方面的信息,但不再愿意去花时间思索,把曾经胡思乱想的时间用来上班,把曾经玩和睡觉的时间依旧用来玩和睡觉,从《像鸡毛一样飞》变成《变形金刚》,从《后垮掉派诗选》变成《关于上班这件事》,然后看着几年前随手写的诗都觉得无比宏大,现在却觉得能用的词都已经用光。
如果我曾经的认知“思维永远高于语言”依旧是正确的,那么在一段时间割裂了思维与外界之后语言表达能力便会退化也就可以得到解释,因为语言是永远无法表达思维的,你在想什么别人永远无法知道,就算你告诉别人你在想什么,也只是管中窥豹,因为语言永远无法表达思维,所以,我们所定义的“知己”,不仅是倾听你说话的人,而是倾听了你妄图表达自己的一团废话后可以将其转化到自己的思维中并正确分析出你的想法的人,换句话说,你的思维就是一个完整的声音波形,而你说出来的话是0.1~10kbps压缩比的mp3,压缩率取决于个体差异,然后听你说话的人就是把这一大不连贯的取样重新调制成波形,至于被还原的波形形状就只能看听你说话的人的水平了,这让我联想到了当年冀爷所说的“同调率”高低的问题。说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同调率”很高,那么就会很和谐,反之,一个人说好话被另一个当成坏话听,就必然会出现一句话引发的血案。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每个人都会在同他人的交流中觉得对方是个笨蛋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害怕对方是个笨蛋听不懂说话所以自己在一开始的时候也要装笨蛋,这个规律一般被人们称为“礼节”或者“涵养”)。所以,“变得愚蠢”这个概念其实是很私人的,和他人的认知没有关系,而之所以变得愚蠢,是因为我们只顾去满足肉体,无法去喂饱灵魂。
几十年前,人们满足肉体一度变得轻而易举,至于灵魂,他们采用的办法叫做“高”,伴随着“高”,居然衍生出了无数传世的音乐和其他艺术。后来这两种方法随着艾滋病的出现和一些法律条文的出台逐渐转入地下。如今看来,相信曾经的(注意,是“曾经”的)药品可以让人真的体会到“我执”,尽管是瞬间,并且在强大的对外界感知混乱的状态下,但是毕竟有相当数量的人“高”了之后无法顺利落地,最后摔成稀巴烂。
伍德斯托克69为什么成为传奇?不是因为天才的音乐家,而是3900居民的小镇在几天之中涌进了50万人,没有居住条件,没有商店,没有治安,居然没有发生暴动,甚至几乎没有人死亡。促成这个状况的原因是什么?是“嗨,大麻分你一半”和“我们要做爱不作战”。信仰是外界到思维的一根具有放大器作用的纽带,通向的是思维中容易逻辑混乱的角落,最直白的天真绝对敌不过最隐蔽的狡猾,所以嬉皮士失败地盆干碗净,毛飞烟灭,一代人患上集体失忆症。但“爱与和平”流毒甚广,成为众多喜剧电影的桥段。
如果照着去抛弃外界而探求“我执”的路线,那么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就没有了意义,如果《在路上》没有了意义,那么整个现代文化脉络就都没了意义,所以这个论点的成立是有严格的先决条件的,并且具有暂时性和自我约束性。
跟冀爷的谈话也是专注于我感觉自己近来由于业余时间的减少而变得愚蠢了,而自己不过是个容器,容器这个东西太好了,所以我们都舍不得丢下,而且还要把它装扮得漂亮和华丽,并且用各种感觉来刺激它,以求存在感,但忽略了我们强调的只是容器的存在感,并非“我执”。时尚的本质是幻觉。
那时尚是什么?Lacoste的设计师Christophe Lemaire说,真正的时尚来自文化。那文化是什么?文化是积累的记忆方式,记忆方式来自于思维,思维来自于外界赋予的感知。
如果想要保持敏感,增大思维层面与外界的交流,保持纽带的畅通,纽带依据个体差异而产生不用的曲折通向思维的不同角落,形成不同的思维,也叫做意识的能动性,当你感觉自己变得愚蠢,是思维正在因为饥荒而求救,绝大多数人是因为在客观上没有条件而造成思维的长时间饥荒。我曾经写道“思维太快而抓不住,思维太长而赶不走”,如今看来如此奢侈。
法国人让·波德里亚在《冷记忆1》书中以“你剩余生命的第一天”作为开头,他如此写道:“你应该想到,在我一生中有一次,我曾经见过一个最美丽的地方,今后将再也见不着。我同样会理性地想,我曾经遇到一位美丽女子,:其美貌令我震惊之极,而失去她又让我伤心之至。同样类型的事件发生第二次就更让人难以置信。我同样也可能想到,我曾经写过一本或两本佳作,今后却永远也写不出,事情做过了,它就这样了,第二次感悟要歪曲这个不可逆转的事实,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我再也写不出另一首《一星期的焦虑和一箱子的强烈阳光》,但如果如波德里亚所说,似乎又豁然开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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